“禹廷,你原来在隋匪的水师里面,干过一阵子?”
“……是。”钟禹廷迟疑着说。这是他最忌讳的一段过往,为了这个缘故,把名字都改了,却不知大帅为何这个时候忽然提起?
“你从营里,挑上百来号人,最好是有些经验,学东西快的。”
“是。”钟禹廷复述了一遍,问道:“不知大帅要让他们做什么?”
“朝廷已经下令,调拨杭州水师进驻苏州!我想着,由你带领一队人,去哪里学习兵舰的操控和战斗之法。”
有这样的事?爱船如命的钟禹廷双眼放出光来,又惊又喜。
“大帅,”他犹豫半晌,还是问了出来:“就算学会了,咱们……也还没有自己的船。”
“要想学会,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谈何容易?只是先尽力熟悉熟悉罢了。至于咱们自己的船……”秦禝闲闲地说,“现在固然还没有,等到年底,说不定就有了。”
大帅说有,那自然会有!而且看大帅的意思,如果有了船,是要交给自己来统带。想到自己居然有可能去指挥一只水师,钟禹廷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:“请大帅放心,卑职一定把人都训好了!供大人差遣!”
这句话说完,发觉到自己的失态,定了定神,才又问道:“还要请大帅的示,大帅拔营去打苏州,那么申城一旦有事,城里是由哪一位来主持?”
秦禝点点头说道,“你问得好。我不在的时候,我的龙武军衙门,由赵定国坐衙视事!”
在江南的官员之中,特别是苏杭一带,有不少能干的人。原因在于这里是朝廷的财赋重地,担子极重,而且开埠之后,通商的事宜繁杂,非能员则不容易应付得下来。
秦禝夹袋里的几个人,像龙武军的总办沈继轩,负责税款的叶雨林人等,都是这样的人物,甚至连吴煋,虽然跟自己不是一路,操守亦不堪得很,但也可以归入能干的一类。
但是这个班底,也有一桩不足之处,就是声名不显。这个短处,对内不觉得,反正大家自己人,英雄莫问出处,可是对外的时候,就少了一个名望资历都足够,镇得住场子的人。
为了这个缘故,秦禝下定决心,要把赵定国笼在袖中。
赵定国虽然也只是一个文举人的出身,但军兴以来,在湖州作战,艰苦卓绝,屡屡大破隋匪军。守湖州州城的时候,以孤师保名城,已被朝廷许为国士,及至写就绝命血书,誓与湖州共存亡,被俘之后,受尽酷刑,而嘴里绝无半个“降”字,这样的气节,更是名震朝野。现在他的身体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但受伤的左腿终于还是落下了残疾,因此仍在叔父赵浩浜的家中休养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