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请大帅示下。”
“勇王的女婿黄三才,现在我的手里,刘劲宽是知道的。”秦禝慢悠悠地说,“我要拿他向勇王再换一个人。”
“是,请问大帅,要换哪一个?”郑四水不免疑惑。
“建州刺史,赵定国!”
郑四水由一队骑兵护着,再赴青浦去了。秦禝办完了这件事,开始交待军务。
“张旷,跟姜泉联络的人,派出去了么?”
“大人放心,昨天就派出去了。”张旷把秦禝交待的指令,复述了一遍:“着撤回邝山湖待命,避开隋匪主力的锋锐。”
勇王的中军,昨天开始向苏州方向撤退。既然如此,秦禝特意叮嘱,让威胁鹿城的姜泉率兵急退——虽然是精兵,到底只有那些人,不要一不小心,重演了新军被围的悲剧。
“嘉定那边,有什么消息?”
“已经停了火。隋匪要退,新军亦要做一个喘息。”沈继轩笑着说,“不过听说新军发了一笔小财——”
隋匪撤退的时候,新军挥军急追,隋匪军一时摆脱不掉,于是在撤退的路上,抛下大量的金银珠宝、丝绸布匹。新军沿途拾取,便再也追不上了,因此沈继轩说他们“发了一笔小财”。
新军如此,那龙武军又怎么样呢?秦禝不能不关心一下。
“嗯,兵士们穷得久了,黑眼珠看见白银子,约束起来也不容易。”秦禝笑一笑,点头道,“沈先生,咱们龙武军的账面上,有没有支应不到的地方?”
“秦帅放心。现在围青浦的各团,都在这么近的地方,若是再供应有缺,请秦帅行军法砍了我的脑袋去。”沈继轩自信的说。
“张旷,让梁熄再往北打一打!”秦禝漫不经心地说,“声势不妨造得热闹些,却也不必当真花好大力气。”
张旷和沈继轩都听懂了,秦禝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却另有深意在内。南路的黄三才,是龙武军一手打垮的,中路的唐冼榷是龙武军独力打败的,而北路虽然归新军,现在梁熄在北路开火,那么最终打退这一路隋匪军的功劳,也有龙武军的一份,再也抹煞不掉。
也就是说,这次申城之役的胜利,至少有七成的功劳,要归于龙武军。
“至于你沈先生的脑袋,我可舍不得砍。”秦禝的心情不错,开了一句玩笑,“不然再到哪里去找先生这样的大才?”
“定国之才,强我百倍。”沈继轩收起笑容,极认真地说,“秦帅,你拿黄三才去赎他,真是高棋!换做是我,便万万想不到。”
这是在说赵定国了。秦禝见他如此认真,于是也敛起嬉笑之色,先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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