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险柜的钥匙在哪。”孙吉干巴巴地说,“徐先生是体面人,我亦不想难为你。不然动起刑来,不好看。”
“我交了钥匙,能不能放我……放我回去?”此刻的徐晋牟,却完全没有了抗拒的勇气,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妾,带着哭腔问道。
“这不是讨价还价的事,我也没时间跟你虚磨这些嘴上功夫。”孙吉有意无意地向墙壁上挂着的刑具瞟了一眼,说道,“你交了钥匙,才谈得到其他,我自然会给你一个说法。”
那些特意挂在墙上的奇形怪状的刑具,只看了一眼,便彻底摧毁了徐晋牟的意志。他哆哆嗦嗦地将两组钥匙交了出来,孙吉努一努嘴,便有人跑了出去。孙吉自己另绰了一把椅子坐下来,默不作声地等着。
过了大约一个点,才有一名黑衣汉子走进来,向孙吉点一点头。
“好,徐先生,我送你上船。”孙吉站起身,一摆手,率先出了屋子,身后的几名弟子押着徐晋牟,上了泊在河边的一只乌篷大船,
“告诉下面的人,保险柜里运出来的东西,一两银子也不许动。”孙吉面无表情地吩咐道,“等天亮,城厢的北水门一开,就送到老龙桥下,他知道该交给谁。”
天刚放亮,孙吉手下的人,便用一只小船运来了两个大包裹。吴椋负手站在老龙桥上,跟船头的人点头致意,看着亲兵们在岸边接了货。回到亲兵营以后,又换成两口箱子装了,由四名亲兵从侧门抬进了新衙门,放在后院的月牙门外。
剩下的活,是吴椋和韩水两个人亲自干的,把箱子一个一个地抬进秦禝的西厢房。正在门口呼哧呼哧地喘气,却被白沐箐瞧见了。
“吴椋,”白沐箐笑道,“你也是个大官了,跟韩水两个鬼鬼祟祟地,做什么呢?”
后院自然是归白沐箐当家,丫鬟妈子也归她指使,因此她开口一问,倒让两个人不知该怎么说。不过两人都心中有数,这个美人,虽然还不曾替他们爷伺寝,但终归有一天,是要喊做“姨太太”的,再说秦禝现在也是万事都不避她,于是吴椋把指头放在嘴唇上,“嘘”了一声。
“白姑娘,有点东西,爷让我们分拣一下,”吴椋轻声道,“你看就看,可别嚷嚷。”
白沐箐本来没当一回事,被他这么一说,好奇心起,便凑了过来,抿嘴一笑:“不嚷嚷。”
说是不嚷嚷,结果箱子一开,还是惊呼一声,连忙用手捂住了嘴。
箱子里,装满了古籍字画,珠宝珍玩。字画什么的不懂,也还罢了,但耀眼生花的珍宝,一看就知道是顶顶稀罕的东西。镶满金刚钻的怀表,手掌大小的滦金自鸣钟,晶莹温润的玉如意,嵌着红绿宝石的凤冠,把白沐箐看得目瞪口呆,吓得再也不敢吱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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