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申城的文武官员在东门码头送别了陈继浔。秦禝回到县衙坐定,把该办的诸般事务,又一项项的盘算了一遍。
龙武军的募勇,进展很顺利,五天前就已经全额募足。秦禝已经交待了梁熄、钟禹廷、张旷这几个人,作训的时候,不能单靠言传身教,要以梁熄为主,先编写一套简易的操典和战斗条令,作为训练的范本。先让他们把基础的东西学会再说。
日常训练,军官之间不论品秩,只以军职见礼,低等者首先敬军礼,不从命者,责以军棍二十;战场之上,如建制打乱,则以高等的军官为指挥,不从命者立斩。
县衙的衙务,已经交给了林中泉——秦禝委他署理申城县,而新衙门也快弄好了,秦禝心想,该择个日子搬家了,这一回,好好规划一下,要把这个衙门,做成自己在申城的根据地才好。
特别是后院,一定要好好打理打理。
他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。
不要委屈了佳人。
新衙门,设在城南雅乐阁旁的一条横街上,秦禝将半条街的院落和房子,或盘或征,连成了一片,除了龙武军衙门之外,把沈继轩的轩军务处、吴椋的亲兵营等一干衙门,都迁到了这半条街上,并在两头设了岗,变作一个小小的城中之城,用来做他的“指挥部”。
整个龙武军衙门的规制甚大,是个五进三跨的架构,中间的主体,门厅、警戒处、属员办事厢房、花厅、签押房、,一应俱全。
后院仍设了品字形的一正两副三排大房,更有一汪清池,数十尾游鱼;一拱小桥,在十数块太湖石叠起的假山中逶迤穿过,别具一格。月牙门旁,另有两排供仆从居住的倒座房,小厨房和柴房也一应俱全。
这可真是个享福的好地方,秦禝心想,虽然还不算是建牙开府,但位居要职,手掌重兵,又是在申城这样的繁华之地,略有不慎,把斗志消磨殆尽,也不过是指顾间的事。
还不到享福的时候。秦禝微微叹了口气,在小桥上负手而立,透过假山的空隙,看着白沐箐指挥下人搬东西,又觉得很有趣。
虽然还不到享福的时候,但艳福却不妨享一享,只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一天。
在搬家的前两天,秦禝吃过晚饭,叫住了白沐箐。
“沐箐,后天就搬家了。”
“知道了,大老爷。”搬新家是喜庆的事,白沐箐也很高兴,笑着说道。
“我现在是上柱国,二品的官了,”秦禝故作不满地说,“别人都叫我秦大人。可不是知县大老爷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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