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桥这一仗,杀敌三千,前后俘获了上两千,而最后投降的是四千人,是一场漂亮之极的大胜。数字先不慌报,毕竟这是已经揣在兜里的,跑不掉,他现在要但心的,是那些会跑掉的东西。
会跑掉的,自然是隋匪军的北路军。高桥这一仗打完,东路军覆灭,北路的刘劲宽多半就要逃。现在的关键,是先尽速进击嘉定县城,看能不能阻住刘劲宽退往苏州的路。
秦禝把思路理了一遍,想清楚了,把送信的信使叫了进来。
“辛苦你再跑一趟,到去传我的命令。”
“请大人吩咐!”
“着钟卫杰率领龙武军新营携李翀高一部驻守高桥,整编降兵。”
“嗻!”
“着梁熄率本营,姜泉部、吴银建部,明日一早自高桥乘船,回申城待命。”
“诺!”
秦禝想了想,有些不大放心,又写了一纸手令,交他带给钟卫杰。
等那个信使领命去了,秦禝又叫过传驿兵,给七宝的张旷送信,命他明日一早,带骑军到申城的北门待命。
做完这几件事,浑身的劲气一泄,才觉得又累又饿,扬声把吴椋叫了进来。
“有什么吃的?我饿死了。”
“大人,白姑娘还不曾睡,等着伺候老爷吃饭。”
“哦?”秦禝精神一振,“饭开在哪儿了?”
“自然是开在西厢。”
唔……秦禝没言声,站起来就走,心中却大赞吴椋知趣。
由吴椋陪着到了后院,果然见到自己住的西厢房还亮着,进门一看,一桌菜已经摆好,白沐箐站在一边,见他进来,略略一蹲,微笑着说道:“给秦大人道喜!”
“同喜,同喜,”打了大胜仗,又有佳人在身边相伴,秦禝的心情好得不能再好,老实不客气地往桌边一坐,就要开吃。
“你这脏得跟鬼画魂儿似的,怎么能吃?”白沐箐笑道。
秦禝这才想起来,自己这一天打打杀杀,往复奔波,不但没换衣裳,连脸都没洗,失笑道:“哈哈,我死里逃生的人,还能讲究这些规矩?再说了不干不净,吃了没病!”
“好歹擦一把脸!”白沐箐挽起袖子,往手盆里倒了小半盆热水,又从房中的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兑在一起,拿手试了试水温,便替他在盆里绞手巾。
这些本是吴椋的活计,然而这位爷的脾性,他熟悉得很,于是没言声,自己溜开了。
等到白沐箐把毛巾递过来,秦禝见了那双玉白的手腕,砰然心动,一手接过毛巾,另一只手却抓住她的手,小声笑道:“白姑娘,你老是在厨房里,这双手却怎么能这样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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