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熄的安排,仍是向阜沙岗三路齐进,东西两路是官军,中路主攻阜沙岗的南门,则由吴银建担纲。
“行!”吴银建毫不犹豫的说,“李隗军的战法,我熟悉得很。看我打垮他!”
说干就干。各路人马在南汇城外休整了两小时,提前埋锅造饭,饱餐一顿之后,便全军开拔,只由李翀高部留下三百人守南汇——这是秦禝既定的方案,南汇南面的奉贤县,只有一千多隋匪军驻守。搞不清状况之下,绝不敢来犯南汇。
阜沙岗原本有两千余隋匪军,加上李隗军带来的援军,约略有四千之数。负责在这里佯攻的官军。本来打得很热闹,李隗军一到,判明形势,发觉官军似乎并没有多少人,于是第二天带了两千多兵出城猛攻,这一下地方卫军就有些挡不住了,好在编练的民团很得力,士气也比官军要高,两方合力又以援兵将到来激励兵勇,这才堪堪维持住一个僵局,但时候一长,总逃不出崩溃的下场。
好在这个时候龙武军终于赶到了,先是张旷的骑军替他们稳住了局面,联手冲锋,直接将这一路隋匪军压回了城内。而正面的吴银建打得也极为勇猛,一路上连破李隗军的三道营栅,进抵城下。东面照例是李翀高的部队沿海疾进,阜沙岗象南汇一样,又被三面包围了。
官军忽然克复南汇,正在猛攻阜沙岗的消息,已经在申城城内传开了。仿佛多日的阴霾之中忽然透出了一缕阳光,申城的士绅百姓把这视为天大的好消息,喜笑颜开。
秦禝已经快三天没有合眼,这晚收到官军包围了阜沙岗的消息,便再也支撑不住,蹒跚着挪回后院的西厢房,倦到了极处,一头扎到在床上,一身官帽官袍都不曾脱掉,就此呼呼大睡。这一睡便睡到日上三竿,才被吴椋的敲门声惊醒。
“爷,爷,塘报来了,有明发的上谕。”
“拿进来。”
秦禝挣扎着从枕上抬起头,掀开被子坐起来,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。翻身下地,结果脚下一阵冰凉,这才发现鞋袜全无。
他坐回床上,由着吴椋替自己穿袜穿靴,笑道:“这倒生受你了,昨儿晚上实在是累得不行,要不是你替我收拾收拾,非得着凉病一场不可。”
“爷,昨儿我不曾进来过。”吴椋手上不停,低着头说道。
“唔?莫非是我自己脱的……”秦禝自言自语的说道,实在回忆不起自己睡觉之前还有过脱鞋脱袜盖被子的一番举动,挠了挠头,才发现自己的帽子也不在脑袋上,而是端端正正地摆在一旁的床头之上。
“那小的就不知道了。”吴椋答了这一句,替秦禝收拾好了,侧身退开一步,将塘报递了过来,有意无意地向对面厢房瞟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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