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秦禝穿越以来,在这个年代所过的第二个新年。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,自己还在云河的骑军营帐里跟大家喝酒,如今却已身在战云密布的申城,把方圆百里的安危挑在肩上,难免有恍如隔世的感慨。
“共治”的年号,虽然早在两宫太后垂帘听政之时便已定了下来,但直到过了年,入了正月,才算是正式启用,所以直到现在,才叫做“共治元年”。
军事上的布置,仍然按秦禝上回跟李翀高所说的,以钟卫杰当南线,以李翀高当北线,以梁熄当正面的西线。官军各营和地方上的团勇,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,厉兵秣马,加固城防,准备迎接一场恶战。
而远在杭州的大隋伪王,勇王,做出的回应则是:于正月六日,传檄沿海各地,宣布天兵即将扫荡申城,号召朝廷的官兵识时务,顺大势,投诚保命。
这一下,战鼓擂响,再无缓冲的余地。为了协调申城的保卫事务,按照龙武军的要求,申城开始实施堵塞闸桥拱洞、清除黄浦江面船只等一系列行动。而吴椋所统带的亲兵,亦开始在秦禝的县衙之外设立武装岗哨。
大战当前,城里不免人心浮动,各式各样的传言都有。秦禝忽发奇想,在管钱粮的秦师爷底下,增设了一个专管战事文告的委员,叫做“宣传委员”,每日里写出文告,由书办复写成数十张,贴在街头巷尾,大意无非是说官兵如何威武,隋匪都是渣渣。虽然不脱官样文章的本色,但百姓每日都有新的文告可看,居然颇得安定人心的成效,算是占领了第一线的舆论阵地。
到了正月十六,防务上的各项准备大致都已就绪。从前方传来的消息来看,隋匪军一共两路,一路发自杭州,一路发自苏州,都已经开始向申城逼近,但主攻的方向却还不能确定。就在这样紧张得令人窒息的气氛中,姜泉忽然带了七八个人,骑着快马,穿过租界,从北门进入申城城,一大早便来倒县衙求见秦禝。
“姜泉?”秦禝听了吴椋的禀报,不由一愣,“请他进来!”
“卑职参见秦大人!”五品的武官姜泉,毫不犹豫地给身穿七品文官服色的秦禝请下安去。
“起来。”秦禝对李翀高的这个部下,格外假以辞色,亲自扶了起来,“果然是英气勃勃,难怪李大人把这一支精兵交给你来带。”
“卑职不敢当大人的夸奖。”姜泉在这位初次见面的“秦大人”面前,还有一点拘谨。
“北线的军事,想必都已经部署好了,你赶了来,一定是有什么急务要跟我说?”
“是,李大人和卑职的兵,都已经进了嘉定城。今天早上,卑职却收到一个消息……”姜泉顿了顿,眼望吴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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