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校尉的为人刻薄,底下的兵士早就啧有烦言,秦禝交待梁熄,花了半个月私下搜集证据,然后突然袭击,先扣人,再查账,不仅查出了军饷和伙食银子上的亏空,还查出了贩卖军马这样的事。现在把几本帐往林校尉的面前一甩,原本还梗着脖子不服气的林校尉,也只能低头了。
“秦将军,卑职原是有眼不识泰山,得罪了您。”林校尉双膝跪倒,试着为自己求情,“可是自从您上任,您说的话,卑职从没敢再不听啊。”
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?秦禝心中冷笑,嘴上却仍是客客气气:“老林,过去那点子破事,兄弟我从没放在心上,现下咱们说的是公事,不能混为一谈。你这个篓子捅得有点大,兄弟真的是爱莫能助,想帮都帮不上。”
林校尉心说,你要是想帮,没有帮不上的,二千两银子,对你秦禝来说,还算个事儿吗?只是自知从前对人家是有坏无好,现在人家要收拾自己,也无话可说。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问道:“秦将军,那你要怎么处置我?”
“我不为难你,这官服的颜色我都不动你的,你自己到衙门领罪去吧。梁校尉——”
“在!”梁熄上前一步。
“你带几个人,陪林校尉去一趟衙门,”秦禝指了指案子上的账本卷宗,“把这一包东西都带上。”
“是!”梁熄应了一声,心里真是痛快极了,虚情假意地来搀扶还跪在地上的林校尉:“林校尉,咱们这就走吧。”
“少给我来这套!”对梁熄,林校尉就没那么客气了,霍地站起来,一把将梁熄推了个趔趄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,“合着指望我栽了,你好发我的财是吧!”
秦禝登时勃然大怒——到了这种地步,他竟还敢夹枪带棒地指桑骂槐!一拍桌子站起身,沉声喝道:“来啊!”
“在!”四周的亲兵一声暴喏。
“可见好人难做!”秦禝狞笑一声,将手指定了目瞪口呆的林校尉,“下了他的刀,剥了他这身皮,给我捆起来!”
四名亲兵扑上去,按住林校尉,不由分说一阵撕扯,将他的腰刀和官服都扯了下来,反剪了双手,提绳就捆。
“钱大谷!”
钱大谷是林校尉手下的一名队正,听见秦禝喊他,吓得一个激灵,躬身道:“卑职在!”
“吹号集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