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追上并不奇怪。北蛮骑兵之所以敢于横行,最大的恃仗便是来自北原的良马,喂养既好,锻炼亦足,而且常常一人两马,轮换驱使,因此在对仗之时来去如风,比之秦禝的西营骑军,毕竟还是高出了一筹。
然而若说完全没有追上,也不确实。有马匹中箭负伤,渐渐跑不动而又来不及换马的北蛮骑兵,或者自己负了箭伤慢慢支撑不住的北蛮骑兵,便落在夏军手里,算下来,一共斩首十几级。而在大路上与夏军对射身亡的北蛮骑兵,一共是二十三人,另有两名受伤的,做了俘虏。
也有不好的消息——第二队也有四五名名的士兵,在追击的途中,为北蛮骑兵返身射出的流矢所伤。这人秦禝大感郁闷。
梁熄却以为秦禝是不满于追击的战果,一时之间,讷讷地不敢再上前跟他说话。
李侯爷的车驾,自然是先派兵送回行宫,而且为示隆重,秦禝足足派了一队人来护卫。两名活着的北蛮骑兵,绑缚在马背上,直送统领行宫诸军的禁军衙门里去了,看能不能在他们的身上,寻出大股北蛮骑兵的踪迹来。
剩下的事情,是拔队回营,先对伤亡的士兵给予一点抚恤,正式的抚恤,当然要等朝廷做出。
另一件事,对于秦禝来说也是尤为重要的,就是要写战报表功了——秦禝只是一个校尉,远没有直上奏折的权力。这份战报,要先送叶开润,再由叶开润报给上面,写成奏折,呈报朝廷。
写战报是秦禝特别将梁熄的名字多提了几次,站在一旁的梁熄,自然不能不有所表示,恭恭敬敬地请了一个安:“谢谢大人栽培!”
他的文笔不错,一时半刻便已拟好了底稿,只读了寥寥数行,看完他自己便笑了起来。最多白来名名北蛮骑兵,被他翻了一番,变作“整两百人”,杀死的北蛮骑兵一共三十六个,有首级为证,做不了假,但击伤的北蛮骑兵,却不妨随意夸大,写成了六十多人。再看到描写自己的那一段,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-------秦校尉,当先放箭,自射杀北蛮骑兵四员。箭无虚发,惊退蛮兵,仓皇遁去,秦校尉乃大呼‘杀敌’,率军邀击,以白刃相搏,再阵斩北蛮骑兵两员------”一个活脱脱的英雄形象,跃然纸上。
“好,好。大人威武!”梁熄也忍住了笑,敷衍道。
“好什么好,这就是在瞎吹!”秦禝将底稿递回给梁熄,惋惜地说,“我这就是写着好玩,得重写。”
“为啥啊,大人!”梁熄不解到。
但既然打了胜仗,岂有不虚报的道理?多半是秦校尉为人太实诚,还不清楚军中的规矩。于是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,说道:“校尉,咱们报这整两百的北蛮骑兵,已经算是少的了,照道理,该报三百四百才是-------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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