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润眨了眨眼睛,“不是说,铁缪身患重病无法理事,这才被自己最信任的副手控制了吗?”
“应该没那么简单。”秦禝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不说远的,就拿穆将军来举例子。如果有一天穆将军遭遇了同样的情况,你丁润会否生疑,会否有所动作?还有时刻跟随在穆将军身边的其他人,他们当如何?”
丁润顿时心中一亮,说道:“休说是穆将军长期被软禁不见天日,就是行为举止稍稍与平常有所异样,我也会心中生疑。如果穆将军患病卧床不起,身边又有可疑之人,那我当然会想办法搭救穆将军!就算自己力所不能及,也会将这样的事情报知给有能力搭救穆将军的人,总之,绝对不会袖手旁观!”
“我这么一提醒,你们就应该明白这就是最大的疑点了!”秦禝说道,“铁缪身为封疆大吏、陛下的股肱心腹之臣、为官数十年,他的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一个肯为他出生入死的心腹死忠和得力之人?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对他的让出权力,表示沉默?怎么可能在铁缪被谋杀之后,整个灵州州司衙门内没有任何一股力量表露出异议,反而让灵州长史许正宽,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林将军跳出来唱大戏,掌控一切?诚然那个林将军是灵州卫军的游击将军,亲自带兵驻防州司衙门,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利。但是他再如何胆大妄为,也没那个胆子在咱们如此多的边军的眼皮底下闹什么兵变。除非,他觉得自己有能力控制咱们这伙边军!”
丁润眉头一拧,“事实证明,他不能!”
“没错,那将军杀他就如同杀一只鸡一样,果断的就把他当作乱臣贼子来砍了,一点心里负担也没有!”秦禝说道,“那么我们回头再想一想,这个林将军难道就真的不怕死吗?他凭什么有那个胆量,敢去给那将军假传军令?”
丁润想了一想,说道,“他那一纸号令,笔迹都像是穆将军的亲笔。令上写着紧急召请那将军进州司衙门商议重大军机!”
“我看未必!”秦禝微然一笑,说道:“那一纸伪军令,根本就是真军令!”
“什、什么?”丁润很是一愣,没回过神来。
“你想一想,如果不是真的军令,那个林将军敢那么不怕死的跑去见那将军吗?如果他和许正宽真的是在兵变夺权妄图谋反,以那将军的立场、身份和地位,他怎么可能听凭许正宽和林将军这样的小角色摆布?”秦禝说道,“所以,这个林将军拿的,绝对是真军令,绝对是出自穆将军之亲笔、由灵州州司衙门正式发出的调兵谴将的军令!若非如此,他根本不敢跑去见那将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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