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亦会觉得一切她所谓的爱都是虚幻。
这一世的慕卿云从小丧父丧母，连身体都不是她自己的，她定然会觉得毫无安全感。
今日这一遭，只会叫她更没有安全感…
龙泽听墨归澜这么一分析，倒觉得他说的有理。
“主上，你别难过了。”龙泽挠挠头，终于将藏起来的信递给墨归澜，“夫人还是给您留了一封信的，您看看吧。”
墨归澜赶紧接过来。
信上只有寥寥数言，说她要进宫一段时间，让他自己珍重。
没有诘问，没有痛诉也没有悲泣。
只有数不尽的平静，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。
可越是如此，墨归澜越是心痛和自责。
“龙泽，她没有问我那个问题。”
墨归澜低眉看着信，眉头深深蹙起。
龙泽挠头，十分不解，“什么？”
“若是寻常女子遇到这种事情，定会问一句夫君是否还爱自己，还是更爱那画像上的女子。”
“可是她什么都没有问。”
“她不问不是挺好的吗，”龙泽直男发言道，“她不问，主上你岂不是不用纠结了。”
“虽然，两个都是她，但你总也没办法跟她说她自己吃自己醋的事情。”
“龙泽啊…”墨归澜无奈的摇摇头，“你还是不明白…”
“当一个女人连问都不问的时候，代表着你做什么她都不会关心了…”
这是他第二次见慕微华时听到她亲口说的。
“也许，我不该建造那座后院…”墨归澜修长的指节紧紧攥着锦被，微微的颤抖，“建造轮回境，守着她五生五世，到这一世能娶到她，已经是我的幸运了。我何必要多此一举，让我跟她…”
“到了今天这个地步…”
墨归澜一双星眸里星光暗淡无光，其中悔意不言而喻。
龙泽上次见墨归澜如此难过自责还是在慕微华陨落时。
可是慕微华的魂魄碎成了千万瓣墨归澜都能给她找回来，如今这点误会，又算什么？
“主上，就算有些事情这一世解决不了，你还有下一世。等到神尊重临，她自然会理解你的苦心。”
墨归澜听此忽而苦笑。
下一世？
从前在轮回境中渡过的四生四世，每到结束时墨归澜都会期待下一世。
可是现在，他已将灵魂融入了轮回境。
一旦轮回境破灭，他也会消散于这天地间。
他哪来的下一世，他现在能做的，只有抓住这最后的机会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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