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看或否都是次要的,见对方也怔着,她赶紧先为大佬开脱,不忘趁机拍一遭马屁:“兄长真是匠心独运,这般散一半下来倒也独有一番韵味。”
谢应敛挑眉。
为显诚恳,她挤出个微笑:“我很喜欢。”
谢应敛撤回手,抬眸望了眼那换谁也欣赏不来的发髻,亦牵起了个微笑来:“既你喜欢,那我便再匠心独运一回。”
江烟伣一个激灵,心说这垃圾匠心再运下去可怎么了得,忙按住自己的脑袋瓜,力求及时止损:“不了不了,一次成型可遇难求,就让它这样吧。”
他好整以暇地瞥了她一眼,也没再逗她,阖了眼靠回了软塌上:“珑絮。”
车外传来珑絮的声音:“奴婢在。”
“进来给你小姐绾发。”
“是。”
江烟伣揪着头发忧愁地想,这人也太爱拿她寻开心了。
车走得不快。珑絮利索上了车,见她头发一副欲绾不绾的狼狈样,不由哑然:“小姐是怎么成的这幅样子?”
谢应敛就坐在她身边,她自不能将他抖出去,遂扯了个谎:“方才拨着头发玩,不想直接拨下来了。”
珑絮也不是傻的,一眼便瞥见了谢应敛手边的那根羊脂玉玉兰银簪,忍笑在江烟伣身前理着裙襟跪了下去,捻过玉簪,着手替她挽起了发。
“奴婢手艺不如小寒,这车又晃得厉害,过会儿绾出来,怕是要不如先前的好看。”
“不打紧,你尽力便是了。”怎么着也比出自谢应敛之手的要好吧。
她弯着脑袋任珑絮发挥,又问谢应敛:“兄长,方才在堂里的时候娘还说要你为我讲讲钱庄之事的来着。”
他阖着眼闭目养神:“谢家旗下有四庄。樊楼。玉髓阁。铨骨厅。三晋源钱庄。”
她认真听着。
这四庄中,樊楼她去过,玉髓阁是青楼,铨骨厅说是专处理遗留的朝廷事务的一支,而三晋源钱庄便是他们现下的目的地。
大祈共三所钱庄——三晋源独大,天家的天成泰次之,最后是近日新起的蔚懋银号。
三晋源下又有三支分所,位于皇城,城北的北陵州,和南下的扬州,可谓是笼络了大祈最是丰渥的三处钱网。
“今日为了见你,三支的掌事难得齐聚一处。”谢应敛声音冷淡,像是对这些并不如何在意,“最好当心点。”
江烟伣眨眼:“为何?”
“我不管钱庄,夫人最近亦无暇顾它。今日带你过去,便是要他们认识认识今后头家的意思。”他掀开眼,“钱庄能敛多少财。无谢家人看理,他们求之不得,今日定会想方设法地不服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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