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府不缺这点花用,但她敢肯定江烟伣拿不出这五十两来。
五十两?
江烟伣听闻,眸子却是一亮。
五十两算什么,她可是今天才收了樊楼的一百两!
不等琤黄说什么,她便赶紧道:“五十就五十,我有!”生怕慕夫人再坐地起价。
“你说的是你床褥子下的那张票子么?”慕夫人闻言,不仅脸上无半分诧色,反倒还笑了起来,“我早命人收起来了。私收大额,你这犯的规矩还得再往上加一条。”
江烟伣一怔,随即全身便僵在了寒意里。
没想到自己东xī • zàng 得那般仔细,竟还是被这些生了狗鼻子似的人发现了。
“如何?”夫人慢条斯理,“你可有银两将自己赎出去?”
江烟伣暗骂了一声。
她怎么可能会有?按她一月二两的份例,就算现在开始攒都得攒个一年半载,更何况慕夫人绝不会给她走出这间黑屋的机会。
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间,一个什么东西忽然自她脸侧掠了过,“啪”一声打在了搁在慕夫人椅边的明灯上。
明灯即刻便灭了——整个屋子陷入了黑暗,唯有门口处折着一片晃眼的月光。
“怎么回事!”慕夫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,“快,快来人掌灯!”
江烟伣亦是心惊了一下,但同时也感到什么有什么坠了下来,翩翩然擦过了她的鬓角,扑地落在了她屈起的指节边。
……什么东西?
她伸手去摸,指尖先碰到了粒石子,再才摸到了片纸张。
约莫就是由这石子压着,纸才不至于四处乱飘的。
她仔细捻了捻,觉得这质地不同于寻常的宣纸,平滑又生脆,还生着一丝银丝独有的温润……
——是银票。
她心头一跳,忙抬头去看头顶,但一片漆黑中,她也只看见了一片黑的茅顶。
天上还下钱了??
灯这会也被重新点了起来,暖光复又蕴满了屋子。
灯已经到了那一直一言不发的青衣侍卫手里。他甩灭了另一手中用来点火的火折子,随后瞥了眼江烟伣头上的屋顶。
……所以她头上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吗。
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不管上面的是什么,八成都是要她用这钱的意思。
江烟伣看了眼手里银票的面额,默默张了张口后把表情强行管理了回去,颇游刃有余地将银票在手里甩了甩,对慕夫人道:“可我这儿还有一张呢。”
银纸抻直,在她指间猎猎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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