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了清嗓子,苏景年煞有介事道:“病入膏肓,没救了。”
“啊???”兰台史令同将作大匠齐声讶道。
兰台史令红了眼圈,将作大匠忙不迭地又去唤谏议大夫。
苏景年的医术非常高超,这是在场之人都知道的事情。
其他言官听了她的话,便也都信了。
众言官一拥而上,围在谏议大夫身旁。
内侍长在一边看着,也很是窝心。他自语道:“这、这谏议大夫,怎么就发了这么大的病了?平时看着,明明是好好的一个人。这、这就病入膏肓了???”
众大臣的心思此时都在谏议大夫身上。苏景年则悄悄地,将食指放在嘴唇上比划了下。内侍长见了,眼珠一转,便不再说话了。退到一边,内侍长心道,又有好戏看了。
谏议大夫的身边被众言官围了个的水泄不通。苏景年见了,便担心众人挡住清风,会加重谏议大夫的病情。
于是她便信手拈来,又扯起谎:“本王奉劝诸位,还是同谏议大夫之间隔开些距离来。他这病,传染。”
众大臣闻言,顿时又从谏议大夫身旁散了开。
他们的这一聚、一散,皆是极快的。
惹得苏景年想笑,却又不敢笑。
兰台史令、将作大匠观察到她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,更是悲怨。
兰台史令跪到苏景年脚边,声泪俱下道:“臣恳请王爷休了大金完颜氏,给北域百姓和谏议大夫一个交代!”
苏景年却说:“什么交代?谏议大夫病入膏肓,怎地是本王同王妃的过错?”
将作大匠也跪,道:“王爷怎地如此薄情?若是王爷早听了谏议大夫的谏言,同那完颜氏的妖女断了联系,谏议大夫又怎么会以命相谏,而折损了自己的性命?在王爷的眼中,难道我等忠心之臣的生死竟是比不得一个祸国殃民的完颜妖女吗?”
“哎呦。。。”内侍长一听将作大匠这话,直替他感到害怕。便想,将作大匠莫不是嫌弃自己的命太长,不然,他怎地敢当面咒骂王爷薄情,又敢称呼王妃是妖女?
“放肆!!!”苏景年闻言,果然大怒。咒骂她薄情可以,可若是当着她的面,咒骂莫若离是祸国殃民的妖女,她怎地会同意了?
横眉竖眼,苏景年指着将作大匠,说:“你有胆给本王再说一次?!谁是祸国殃民的妖女?!”
“我我我,臣失言。。。”将作大匠吓得连忙叩首。
其余大臣见苏景年发了大火,也是惊怕,皆叩首。院内院外,跪了一片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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