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卅一。”
苏景年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屋内。
“主人。”卅一闪入屋内,跪在地上。
“你去替本王办一件事。”
“请主人吩咐。”卅一起身,来到苏景年近前。
苏景年小声将他嘱咐。
最后,不忘留下句:“这事,你自己知道便是了。不要让旁人知道。尤其是十七。”
“是。卅一记得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卅一领了命,便离开了议事厅。
这个时候议事厅外,已是星月成辉了。
苏景年从椅子上起了身,也打算离开。不过,也许是坐着的时间长了些,也许是这些时日休息太少、饮食不济,她一起身,只觉天地旋转,脚底发软。
一个踉跄下,她先是踢到了案子脚。被案子脚绊了下,她又急忙抬手去扶案子。
直到双手都扶住了案子,她才算是重新站定了去。
只是因为刚才她的这一踢,又是猛的一扶,案上实在是摇晃得厉害,上面的砚台和笔架便掉落于地上,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。
屋子里黑的很。苏景年伸出一双手来放到眼前,却完全看不见,十个指头是在哪里。
不过苏景年想,那方砚台和那些支笔,都是直接摔在了地上,怕是已经摔了个稀烂零碎了吧。
那模样,想必是像极了现在的她。
墨殇在床旁守着莫若离。把帕子用温水沁湿了,在拧得半干,放在美人的额头上,为她降温。替换下来的另一方帕子,墨殇拿在手里,但觉得那帕子烫得很。
连续三日,高烧不退,莫若离又是难省人事。清醒的时候屈指可数,大部分时间都只能是昏昏沉沉地睡着。
躺在床上,美人惨白的脸上泛着暗红的光。整个人瞧着,是异常的难受,异常的憔悴。她的口中总是在细细碎碎地念着什么,可具体说的是些什么,墨殇与墨羽听了几次,都是无法分辨完全。
只听清了“阿难”、“对不起”这两句。羽殇二人,只当莫若离是烧得犯了糊涂。不然,怎会自己被禁了足,反是要给下了禁足令的苏景年,道上歉了?
前两日,羽殇二人见自己主子的病来得是又急又凶,只得去求十七,让十七帮忙请破心来为莫若离诊治。当然,说是去求十七,也自是带了些逼迫之意。墨殇只言,若是十七不请来破心,那么她便自己去请。十七没了办法,便数次向苏景年禀明情况。
只是苏景年待在光明殿里,于他的请求完全不理不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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