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方才问阿难,是不是将师父传授的医术,忘得一干二净。师父教诲,阿难铭记在心,不敢忘怀。然医者难自医,阿难无法为若离诊治。师父骂阿难也好,打阿难也好,是阿难无能,是阿难没用。师父慈悲,救救若离吧。”
苏景年依旧是垂着头,如是说道。
破心又叹。苏景年脸上落寞的神情,像极了许多年前的慕容雪晗。当年,她娘亲亦是这幅模样,苦苦哀求,只求破心能够为完颜霜甯诊治。
“罢了罢了。这一切,也许都是老天的安排罢。”
“所以,若离她。。。”苏景年小心翼翼问道。
“性命无忧。”破心直言。
苏景年闻言,一颗憋闷得透不过气的心,总算是稍稍放松了些。
“性命无忧,性命无忧。”
极力平复胸中奔涌而出的情绪,苏景年有些动容。此时此刻,再没有什么事情,比得上莫若离平安无事,更能让苏景年快意的了。
说:“师父。这些日子,辛苦您与凉之姑娘了。得亏有您二位的照顾,阿难替若离谢谢您二位了。”
言罢,苏景年躬身施礼,深深地对破心鞠了一躬。
破心欲语还休,琢磨再三,还是不打算对苏景年隐瞒莫若离的情况。道:“你先别急着感谢。设计陷害若离的狗贼,手段极其卑劣下等。虽未给若离下些什么伤及性命的毒药,但是利用了昆仑雪蛤极寒的药性。昆仑雪蛤其性极阴极寒,是用于治疗严重烧伤的圣药。可若是为寻常人误用,便会在体内化为寒毒,损伤内里。若离便是被雪蛤的极阴极寒之气所伤,宫寒血凝,折损了女子本元。性命虽是无忧,然活罪是绝少不了的。”
苏景年听破心提及,贼人竟以昆仑雪蛤,给莫若离下毒。深明医理,苏景年明白破心口中的“折损女子本元”乃是何意。美人受苦遭罪,已是令人万分心疼。只是更有甚者,美人的子宫为寒气所伤,若想同苏景年孕育子嗣,怕已是不可能之事了。
苏景年只恨不得将那卑鄙无耻的贼人立时救出,千刀万剐,挫骨扬灰。
又想,难怪膳房与墨羽几轮试毒,都未发觉食物有异。昆仑雪蛤其本质乃为一味极珍贵的药材,本身无害,银针又怎么会查验得出异样呢。
“这狗贼阴险狡诈,实在是太可恶,太可恨了。”
见苏景年已是怒不可遏,破心以严肃的口吻道:“而且,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,没有保住。日后再想有孕,怕也是极难之事了。若离有孕之事,你可知道?”
“孩子?有孕?”苏景年听闻“孩子”,“有孕”,犹如受到当头棒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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