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白亭骂自己是“害人精”。陈虎明白过来,她这是烧糊涂了。竟把自己认成了苏景年。
“哎呀,这是做什么呢?”陈虎接住了白亭胡乱扔的枕头,委屈说:“小白兄弟!你可是要看清楚!我是你虎哥哥!不是王爷!不是啊!”
白亭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,她定睛看了看,面前的人确实是陈虎,而并非是苏景年。
“哼!一丘之貉!都是害人精!”扭过头,她仍是生气。
“好好好,我家小白兄弟说的对,我们都是害人精!死害人精!”
陈虎也佯做生气,替白亭说起话来。
抱着枕头,他凑了过去开始与白亭套近乎。说:“我们这些害人精啊,诚然该死!都不是什么好东西!老粗诅咒天这底下所有的害人精啊,都不得好死!死无葬身之地!”
“……”白亭闻言,没了话。
心道,这世界上,哪有人会这样说自己的?都不怕好的不灵坏的灵吗?
“诶嘿嘿嘿,”陈虎见她面上稍有缓和,谄媚道:“我家小白兄弟就别跟我们这些迟早要死的害人精生气了不是?气坏了身子可是要不得的。来,快些把药喝了,晚了要凉了。”
“不喝!”白亭哪儿那么容易上当,说:“那个害人精煮的药,我不喝!打死都不!”
“额,”陈虎有些尴尬,伸出了被熏得漆黑的一双大手。说:“不是那个害人精煮的……是、是老粗我这个害人精煮的……”
“哼。”白亭翻了个白眼,嫌弃道:“我不管,就是不喝!”
“这……”陈虎没了法子,败下阵来。
“那成罢。”他叹了口气。把怀里的枕头重新放到床上,又为白亭掖了被子。
“药,我就放在这里了。要喝的话,还是趁热喝了的好。凉了,药效就过了。”陈虎嘱咐说。
白亭仍旧是扭着头,不看陈虎。
“那你虎哥哥我走了。”陈虎起身,往王帐的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边,他停下脚步,说:“等小白兄弟的身子稍微好些,许就不会再觉得王爷是个害人精了。王爷千错万错,在性命攸关之时,可都还是在护着小白兄弟的。”
说完,陈虎就推门而去。留下白亭一个人,呆呆地坐在榻上。
“吱哑。”王帐的门快速地一开一合。陈虎闪身出来。
漆黑的雪夜,营地里一片安详。除去巡逻的小队和高处放哨的哨兵,兵士们都安祥地睡在火堆旁享受着短暂的休憩。
苏景年裹着毯子,只露出了个脑袋。她坐在战车的骑乘位上,望着黑漆漆的夜空不知是在想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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