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蓉浅笑,怀抱着亡川。破心则为她解说着星象。
天山剑雪则傻笑着品茶。心中慨叹岁月静好,知己长存。
昔日雪山之巅,少年锦时;九人尽显风流,神采留光。
今朝往事去矣,空叹悲老。茶香依旧,九人物似人非。
“前途多迷路,春江暖心寒……”
道长有些动容,下意识张口念出了鲁有道当年所作之诗句。
“道长?”苏景年停下手中动作,迷惑道:“道长怎会知晓,若离锦瑟上所镌之诗?”
“嗨,”道长自觉失态,笑回说:“遥想当年,你娘、若离她娘、臭贼与贫道,都是无量门徒。这诗句,乃是另一门徒所作。故而,我等皆是知晓的。”
“原是如此。”苏景年了然,转而笑说:“道长与我母后、师傅乃是同门同辈,论起辈分景年该是唤道长为‘师叔’的。早前多有得罪,还望道长海涵。”
无量灭亡,门徒四散。大树根断,落叶孤苦。
苏景年的一句“师叔”,算是暖到了天山剑雪心坎里。
他闻言大笑。说:“好,哈哈哈,好!臭贼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!我无量后继有人啊!”
“道长过奖。”苏景年见天山剑雪面上不再落寞,也就跟着他笑了起来。
道长笑了会,突然话锋一转。说:“既然叫得贫道我一声‘师叔’,‘师侄’若是遇到了甚么难解之阴事,可向‘师叔’问个明白。”
苏景年愕然。顿了顿,张口道:“‘师侄’想请‘师叔’解梦。”
便与道长说了昏睡之时,梦回洪泽之事。
听完苏景年的梦境后,道长又问了些细节。苏景年一一如实作答。
“此岸与彼岸……”道长沉吟,掐算指肚。少顷,自顾自摇头道:“这不该啊……”
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苏景年,道长说:“司马之上,依附着一缕亡魂。那亡魂执念深重,戾气久积,转而为煞。先前于锦州,你就是被它上了身。”
“道长何意?”苏景年不解,问说:“莫不是此番梦境,也与司马亡魂有所关联?而不是因为罗刹那妖怪所施之妖术?”
“是了。”道长捋须,说:“方才一见你,便可察觉到你身上满溢之煞气。与贫道锦州所见,别无二般。至于罗刹那妖孽,他于你所施之术,只是催眠之术。与臭贼所中之术,有着天壤之别。”
苏景年摇头,说:“锦州之事,景年虽听闻师傅与若离提及过,可却无半点印象。此番梦境,确像刻在了脑海一般,景年半点都不曾忘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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