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话,为何丞相之前不曾提及过?”
王岚笑了起来,捋捋胡须。
“此时的王爷,绝非再是彼时的王爷了。她变了。”
“何意?”
“少将军之死,就是王爷最大之改变,也是北域最大之喜事。”
“……”
风将军万分不悦。
王岚几次三番说如风之死是喜事,这难免让他心里及其的不舒服。
“将军且听我说,”察觉到了风将军的不快,王岚不再卖关子。畅所欲言道:“如风与铁骑们死于锦州不假,可更是死于大金长公主被劫亲之现场。王爷对事情经过讳莫如深,宁可挨了近二百军棍,都不曾吐露一个字。对你我,也是闭口不谈。消息被她封锁得如此之严密,必定是在护着某个绝对不能为他人所知的秘密,或者是一位绝对见不得光的人物。”
“丞相,是说……”
风将军的冷汗从心中一层层地生发出来。
“没错,”王岚点头,说:“大金长公主之失踪,王爷是绝对脱不得干系的。至于为什么冒着几国反目、开战的风险,也要去劫亲。这里面的曲折,恐怕除去王爷,只得即将过门的完颜王妃最是清楚了。只是无论王爷护着的,到底是什么。此物与黑甲铁骑之间,王爷做出了她的选择。她终于明白了,若为王者,必须正视取舍。王者之所以为王,并非是予取予求,无所不能。更多之时是权衡利弊,做出最佳之判断。即便这判断,会让亲疏分离,会让天下唾弃。如风虽已捐躯,可他成就了北域王!!!王即为王,北域大喜!!!”
“……”
风将军细细品味王岚的一字一句,觉得十分的有道理。
可又有些混乱,问说:“劫亲乃是王爷所为,我是明白的;王爷之改变,我也是明白的;只是这劫亲,跟完颜王妃有何关系?”
“希望……只是……有关系吧……”
而不是……
王岚不再回答,身子有些摇晃。
失血太多,他的脑袋开始发沉了。
“!”
风将军这才反应过来,老丞相是受了伤的。
常年行军,这些个皮外伤在他眼中都不算是个伤。
可老丞相已年近七十,近些年来身子骨是愈发的不对付了。
哪里扛得住这般痛楚。
“大夫!!!大夫!!!”
风将军抱起瘦如干柴的王岚,奔了出去……
绣花棉被,从苏景年身上缓缓滑落到地上。
“不是不信你,”苏景年笑得十分的尴尬与难看,心虚道:“我是信不过我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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