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她前世之死。
否则何以心安一世?
“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选择,那就只管走下去吧,不管是走到那深渊之处,还是走到那最高之处,且看你自己的本事了。
为师能帮你的,只是在关键时刻扶你一把。
成王败寇,皆在你。”
潘崇的大手缓缓地握起桌上的茶盏,淡淡说道。
“谢老师,这已足够。”
芈凰要的就是潘崇的一言相帮,其余,且看她自己相搏。
望着带人步急离去的女子,潘崇有些随意地挥了挥,命老奴收了招待的茶具,坐在窗前发呆。
老奴走进来,弯下腰,安静地端起芈凰完全没有动过的茶杯收进茶盘,闲话问道,“太师,为何不像当初帮助大王一样,帮助太女?”
潘崇看着他,目光淡淡道,“因为她与大王不同,大王作为男人心狠,她作为女子心软。真到了生死关头,谁知道,她还握不握的住手中的剑。”
“唉……”
老奴听到这里低低叹息一声。
终于撤掉了女子未动的茶杯,这是心里装了多少事情,就连喝口水的心思都没有就走了。
潘崇诧异,“你不是一向不看好她吗?为何叹息?”
“可能阿奴也是出身奴隶,所以心有可惜……”
“外面五万流民略卖为奴案传的沸沸扬扬,艰难险阻,层层施压,这本不应该是一个她还身怀有孕的女子去奔波或者云承担的重责,可是她却在这里为流民,为百姓,为我们这些奴隶……向太师求一个情。”老奴幽幽说道。
“是啊,这一点,确实难得。”
潘崇颔首,“我楚国自武王起专出强王,每一代都踏血而生,这一代却有些不同,大概是大王上位时,手下杀戮太重,所以没有男嗣可以继承大统,如今却要落到了她一个女子的软肩膀上,也不知道承不承的住这大楚三百年万万子民的重担……”
潘崇望着窗外被急风吹的“沙-沙”作响的芭蕉树目露一丝担忧。
“太师,水也是软的,却可以载起大舟;风也是软的,却可以掀起大浪。软,不代表不能。”
老奴看着他突然弯腰说道。
潘崇闻言突然笑了,指着他道,“你难道也被这个女学生收买了不成?”
“阿奴自始至终知道我从出生起就是潘氏的人,可是阿奴的心还是自由的。”老奴坦言不诲地道。
“好一个心是自由的。”
潘崇拍手赞道,看着他一脸惋惜,“阿奴,真是可惜了你,跟着我一生端茶倒水。你若是放出去,什么三司,也应该让出一席之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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