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相对,顿时火花四溅,谁也看不清楚纠察队长那张鬼面具之下的表情,可是谁都能看清齐博克的表情,那是一种隐约可见的愤怒。
齐博克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,我之所以没有回答理查德的问题,是因为我不想浪费时间,我想快点做事。
他们俩大概对峙了有六秒钟,纠察队长这才一摆手,示意所有人收回枪械,而他本人也拉开距离,回还到阴影世界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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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还剩七分二十六秒。
在黑袍纠察队退却之后,齐博克迅速回归了自己的工作进程。
他让理查德和保罗都听从他的指示,分别站在该站的位置上,听他的指令,再打开车门。
于是理查德很自然的就挂到了第一辆车的车厢门前,他一只手握住车厢开门的把手,一只手握住旁边的蒸汽撑杆,他瘦小的身形,让他刚好能嵌在两辆车中间。
保罗站在车尾,他随时准备从中间用画笔拉出一条缝,帮助齐博克完成他的目标。
待众人都站好之后,齐博克便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首先,他从包里拿出一根笔,把这一根笔抛飞而起,随后是另一根,第三根,第四根,到最后一共有七只笔被他从包里拿出来,在天上在他的手掌间飞舞。
这变戏法一样的把戏,自然引起了纠察队长的注意,他对于绘画师的手段也算是知晓颇多,毕竟在这整个旧兰卡市里,绘画师数量也算是全联合政府之最,大量的样本群,能让接触的人获得大量的有效经验。
可像齐博克一样,玩的这么花的,他倒是头一次见到。
这七只笔在这齐博克戏法巧手之下,逐渐组成一只大笔,这笔长宽有秩,齐博克双手才能握住,挥笔起势,地上并无可沾之颜料,但笔尖却自然流露出纯黑颜色,软笔青毫,齐博克双手一挥,扔出三点黑纯之色,分别落于自己脚尖,理查德的头顶三分处,以及保罗的脚下。
这三点黑纯之色,极重极深,比这遍地可见的西塞河之黑水,都要深邃,凝实。
队长望着这三点黑纯之色疑惑更深,一些队员的眼中也神色闪烁,不明白齐博克这是为何。
一般来说,绘画师起笔都会先起势,勾勒出整幅画面的基本构型,并且基于整体考虑,这构型应该更加开阔连贯,这齐博克上来就连点三点重色,这属实有悖常理。
可非常态势,自然要有非常的解决方法,这点也无可厚非,所以怀疑归怀疑,黑袍纠察队再不敢上前去干扰了。
齐博克专心作画,行笔走势,时而埋头看形,时而又抬头看红月,那一本原本在保罗手里的记录本,被齐博克挥笔一条散飞到天空中,纸页翻动,齐博克再横笔一指,顿时纸散壳飞,纷纷的纸页,如同落雪,在红月天幕下,一点点下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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