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真是小时候,他就不敢这样说杨玉闪,不过现在是梦中,没啥可怕的。
再说杨玉闪年轻时吃太多苦,年老了腰椎不好,前几天自己刚刚在网上给她定了套按摩椅。
“什么按摩椅?你在胡咧咧啥?为了供你上学,老娘我卖了三口袋苞谷交的学费,你以为老娘我容易吗?”
杨玉闪说话的时候眼里冲满心酸。
要不是旁边的张老师劝住,杨玉闪差一点又冲进教室暴揍李丰。
可以追溯的话,家里三十代以上都可以确定是农民,世世代代靠田讨生活。
到李丰这一代,家里田又少得可怜,四五亩地要养活爷爷奶奶父亲母亲李丰和妹妹李梅,六口之家。
没有其他收入来源,还要供李丰和李梅读书,家人的个中艰辛可想而之。
三口袋苞谷,百来斤,可能对其他人来说不算什么。
但在李丰小时候的家里那是天大的事。
反正是在梦里,几十年过去后,通过打拼,李丰一家现在的生活也很好,在城里有房有车,艰辛生活已经城为遥远的过去,坐在教室李丰刚想反驳几句。
可小时候艰辛生活的记忆一幕幕涌上心头。
李丰家住在半山腰,家里田都是在坡地上,没有水田,种不了稻米,苞谷洋芋是主食,每年地收成也少得可怜。
家中还养有两头猪分享那少得可怜的收成,因为光喂草它不长膘,猪食里必须得掺点玉米面和麸皮。
可以这么来形容,猪吃多了人不够吃,人吃多了不够喂猪。
小时候,一家人都节衣缩食的,一分钱当一毛钱用,生活过得很艰辛。
所以,关于三口袋苞谷的事,李丰无力反驳,哪怕是在梦中。
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残酷。
李丰的父母,爷爷奶奶,都过得很苦。
所以,李丰和妹妹李梅的童年也很苦,五六岁开始就帮家里做家务,一个星期能吃到一颗一分钱的水果糖是件很快乐的事。
要不是做梦,平常间李丰都很少愿意回忆自己童年,因为小时候真的很苦。
他想赶紧醒来,又狠狠的掐自己好几下。
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身体传来的疼痛。
然并卵!
还是在教室里坐着。
摸摸自己全身上下,很真实。
又脏又破旧的衣服裤子,残留着母亲杨玉闪无数针线的痕迹。
脚下小小的黄胶鞋也破旧得不成样子,鞋头通着一个大洞。
李丰下意识动动脚,一个脏兮兮的脚指拇从鞋头那个洞里露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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