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槑身形一顿,几十年了,他们都对恶念值忌讳莫深,她以为,他都忘了它的存在,却没想道,“这就是你想说的话?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什么?”
“……这次,还能不能陪着你……”陈季气若游丝道。
“别了吧”阮槑下意识回道,反应过来,不由得苦笑了两声。
“我知道,你什么都知道,你只是不说”陈季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决堤,瞬间浸湿了枕头,嘶哑的声音中委屈的很突昂。
阮槑沉默不言,只攥紧了些手中的手。
他好像也明白了什么,不再开口说什么,一个星期后,在得到检查报告这种无疑是病危通知书的当天,陈季颤抖的递过一把精美的刀片,在宽背处细心的做了一指的刀柄,通身是红黑配色,带着两朵玫瑰花纹“这个给你”。
阮槑想对他说,她带不走的,可话到喉咙,却说不出了“我很喜欢。”
3个月后,陈季还是走了,虽然他没有家人,但朋友,还是集满了整个病房,哽咽抽泣声不断的往阮槑耳朵钻着。
陈季走了,她却没有离开,午夜梦回,她一次次呼喊着系统的名字,可却没有回应,渐渐的,她竟然发现,自己的身体竟然越来越与人类相符。
会感冒发烧,会上火高血压,低血糖,年纪大了,下个雨,腰酸背痛。
吴妈也早去世了,现在这个房子里,只剩下了她一人。
朋友们一个个都儿孙满堂,费谓桐和叶景航也早就各种做了daiyun,一男一女。
逢年过节,就是她这里最热闹的时候,因为只有这个时候,他们才会想起,这还有个孤寡老人。
55岁那年,管理两家公司实属不易,思来想去,她还是把公司合并了。
与此同时,她也去孤儿院收养了一个孩子,一群活蹦乱跳的娃娃中,她一眼瞧上了他,太像了……简直和,陈季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不一样的是,他拥有着陈季只有在梦里才会有的平凡发色,瞳孔,肤色。
她朝他伸出手,努力扯出一个和蔼的笑:“你愿不”
没说完,就被对方打断,男孩带着不可一世的稚嫩同音道:“是要收养我吗?我愿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