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浪花儿蹭过指尖,把江面上飘着的渔歌声送得近了些,那调子和奶奶哄她睡觉时哼的一模一样,顺着胳膊肘往心口钻,暖得发胀。爹蹲下身搬开船尾堆着的旧渔网,露出个用红布包着的小木盒,指尖摩挲着布面的时候,指节都带着轻颤:“你爷爷走前说,这枚印,要等你踩着他走的路到了渡口,才能交到你手里。”少女掀开红布,樟木的香气裹着石尘漫出来,巴掌大的和田玉印静静躺着,印面上刻着的“守江”两个字,纹路里还留着爷爷磨了无数次的温滑,就像这条江,流了千百年,浪改了岸坡的形状,却改不了江水里浸着的,一辈辈人攒下的温热。她攥着印抬眼,江对面的油菜花顺着坡漫到云边上,爹和娘立在风里,眉眼和江对岸的山影叠在一起,稳稳地立着,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这条江。
一旁的林铮没有言语,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,因为他清楚的知晓在青渊不会拥有眼前的一切,本以为已经从那层层岁月秘境之中走出,可是他还是小看了岁月的力量,他不知道眼前的一切算是红尘历练,还是堕入了某一段岁月的轮回,可是从始至终林铮没有打扰过一切,眼前像极了凡人的一幕幕对他的触动实在是太大了!